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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后张锐时代,李光辉接任春雨医生CEO


“承受最大压力的是投资人,核心人物过世对春雨今后的上市法律程序、企业公信力各方面都会有影响,这些影响会反映到估值上。”

来源 | 21世纪经济报道

文 | 肖玫丽

出师未捷身先死。10月9日,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当李宗盛的一曲《山丘》奏响,齐聚北京八宝山的各界人士正式送别了春雨医生创始人张锐。

张锐是安徽人,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先后获得生物学学士和新闻学硕士。创立春雨医生之前,他曾任《京华时报》新闻中心主任、网易副总编辑、网易新闻客户端创始人等职务,给人留下了喜欢冒险、勇于挑战的印象。

不幸的是,在国庆节期间的10月5日,44岁的张锐因心肌梗塞辞世。“正当盛年,壮志未酬。”原丁香园CTO冯大辉感叹。

高特佳医疗投资集团高级研究员李挺指出:“张锐对行业的推动贡献更大。以前大家对互联网医疗不太关注,春雨医生做了很多市场教育工作,引导用户、资金进入这个行业。但从投资的角度来看,最先涉入某个行业的企业反而不容易发展得好,第二、第三名是最大的受益者。”

虽然行业内外久未弥散的惋惜声肯定了张锐的贡献,但留给春雨医生的是如何重振旗鼓、顺利上市。今年6月,春雨医生对外确认,完成了12亿元人民币的Pre-IPO轮融资。如张锐在世,春雨医生或很快在A股或新三板上市。

1质疑批判中成长

“我们也很震惊和难过。”春雨医生相关负责人对创始人辞世一时无法接受,因为他熟知张锐生前没有心脏病史,身体健康,能吃能聊。

不过,翻看张锐的微信朋友圈,就能看到不少通宵达旦、深夜激励的字句。比如去年2月初,生病的张锐在早上八点发布朋友圈:“关上电脑,可以睡觉了。”配图是幽暗的房间和还未熄灭的台灯。

当天下午一点半,仅休息了五个小时,张锐又发出穿戴整齐、戴着墨镜和耳机走在路上的图片,配文:“生病,是脆弱的肉身跟自己的精神撒娇。Go!”

去年4月底,张锐再次患病,而他却一大早喝干两瓶烈酒,“我用威士忌对抗感冒,用燃烧对抗枯朽,用生命意志对抗人生虚无。”

熟悉张锐的人都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他是个有理想和情怀的人,这或许是压力来源。这股理想和情怀体现在他对音乐和书籍的喜爱,也促使他将解决医患关系、百姓看病难等作为春雨医生的定位和追求。

“2010年还是网易副总编辑的张锐找我吃饭,希望投身移动互联网,但没有头绪,我建议他考虑移动医疗和教育。聊完之后他马上行动起来。后来春雨医生带动了国内互联网医疗的起步,用移动互联网来帮助医患交流。”艾媒咨询CEO张毅回忆。

但五年过去了,互联网对医疗行业的撬动效果仍然微弱。

张锐在今年1月21日凌晨3点20分哭诉:“理想永远都年轻,你让我倔强的反抗着命运,你让我变的苍白,却依然天真地相信,花儿会再次的盛开。”他同步分享的音乐是民谣歌手赵雷的《理想》,“还谈什么理想,那是我们的美梦,梦醒后还是依然奔波在风雨的街头”。

作为移动医疗领域第一梯队的明星公司,春雨医生和张锐是在质疑和攻击中成长起来的,他辞世前不久,先后有春雨医生倒闭、合伙人解散、高管集体跳槽等消息传出。

其中引起最大轰动的是《论春雨医生的倒掉》一文,直指国内互联网医疗弊端:一是入错行,医疗本身很大,市场却很小,资本想一统市场阻力很大;二是模式行不通,线下诊所的本质依旧是中介。

质疑还来自张锐的父亲——传统医院的一名院长,他曾问张锐:“中医说望闻问切,西医讲试触叩听,这些都是面对面的行为。你把它们放到互联网上,这样的方法会安全吗?”

直至张锐辞世前,他最后一次发布的朋友圈消息,也是在反驳质疑声。9月15日中秋节,他转载了公众号春雨健康发布的《道阻且长 行则将至——春雨医生就近期部分网络不实传言的声明》,并表示“中秋快乐!所有朋友或对手”。

张毅认为:“春雨医生做了很多尝试,有一些是弯路,有一些是动了别人的奶酪,所以才有一路的质疑和攻击。但春雨医生原有的业务没问题,只是摊子铺得比较大,在收支方面还需要时间调整。”

2后张锐时代

经过艰难爬坡,春雨医生交出了一份不错的成绩单。

截至2016年9月13日,春雨医生累计注册医生用户501736人,日活跃医生数超过10万人。在最受关注的盈利方面,春雨医生去年审计收入超过1亿元,今年预计收入翻番,实现可变成本打平。

春雨医生相关负责人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透露:“春雨的盈利来源一方面是家庭医生,患者轻问诊、初诊直至医院环节的诊疗渠道打通了。另外,体检、海外医疗、专科医疗等互动合作也能带来营收。”但这一说法尚未得到春雨医生的证实。

李挺则告诉记者:“中国人不愿意为虚拟服务买单,医院的挂号收费长期保持低价,所以轻问诊很难走得通。现在反而是跟药企对接、医院导流更容易盈利。”

而今,张锐的骤然辞世或将为春雨医生蒙上阴影。

根据讣告,目前春雨医生一切业务正常,张锐的相关职责,暂由联合创始人李光辉代为履行。最新工商资料显示,李光辉担任春雨医生COO一职,他之前曾是香港伽马集团中国区总经理。

记者梳理,春雨医生的业务现涵盖付费问诊、线下诊所、私人医生、健康险、云医院、问诊开放平台等。另外,由春雨医生联合创始人毕磊牵头成立了专注于互联网医疗领域投资的春风创投,邀请前环球网副总熊娟牵头成立春雨国际,开拓海外就医市场。

“春雨的压力肯定是多方面的,但它现在的模式已经很稳定,只要巩固创业团队,后续发展也是稳步推进的,”张毅认为,“承受最大压力的是投资人,上市是资本退出的主要方式,核心人物过世对春雨今后的上市法律程序、企业公信力各方面都会有影响,这些影响会反映到估值上。”

进入2016年,一路烧钱、苦寻不到盈利模式的互联网医疗行业,笼罩着资本寒冬的阴影。但资本对春雨医生的认可度一直很高。根据公开资料,目前春雨医生主要股东包括多位自然人及投资机构,数量高达20位。其中不乏爱尔眼科、华仁药业、海南海药等上市公司的身影。

就在上个月,春雨国际对外宣布已经完成5000万元的A轮及A+轮融资。与此同时,春雨医生也宣布D轮融资基本完成。

“春雨的模式还是烧钱探索,资本方大多都认可张锐,资本投资的意愿可能会因为他的离世而降低,加上行业资本整体趋于谨慎,春雨未来的融资难度会增加。”李挺预计。

更引人关注的是,此时正逢春雨医生筹备IPO。

据媒体报道,春雨医生已完成12亿融资Pre-IPO环节,计划分拆打包上市,目前A股并购或者新三板两大方案尚在踟蹰。而证监会 《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发行人最近3年内“实际控制人没有发生变更”。

李挺表示:“不能发生变更主要是防止实际控制人上市套现走人,张锐离世情况特殊,如能合理沟通解释,IPO还能继续。春雨的主要投资人是海外基金,时间会比较长,可能不急于套现,但张锐的离世也可能打乱他们的投资计划。”

张毅则认为:“春雨拿的是外资,新三板股改是比较大的问题,最快需要18个月。加上新三板的流动性不强,对资本退出不是最好的路子。所以春雨也可能卖给A股上市公司,单独上A股应该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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